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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舟被抄家后,在流放途中寒毒发作,瘫痪早床。 大夫说只有至亲之人的血肉做药引才能活。 我毫不犹豫割肉喂夫,大腿上胳膊上全是刀口,旧伤叠新伤。 为了给他凑诊金,我瞒着他去做了缝尸匠,惹了一身尸臭。 他说想听一曲琵琶,我便当掉了亡母遗物,只为换一把破旧琴。 我熬干了心血,熬坏了眼睛,只盼着他能好起来。 直到三年后,我替人送一封加急的密信去驿站。 却看见陆远舟骑在马背上,怀里正搂着那个哑巴毒蛊师。 他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点中毒瘫痪的样子,甚至在教那女子射箭。 随行副将低声劝道: “将军,夫人这三年为了您连死尸都敢背,您这装病装瘫的惩罚,是不是太过了?” 陆远舟冷笑一声,吻了吻哑女的后脑勺。 “过?当初她将月儿的蛊虫拿去喂鸡,害得月儿动了胎气,这点罪是她该受的。” “若不是为了给月儿出这口恶气,我何必在床上装了三年废物。” …… “等月儿的心情好透了,我便会奇迹般康复,重掌兵权。”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道: “苏清秋爱我入骨,她只会感激涕零,绝不会怀疑。” 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泡在尸水里而浮肿、溃烂的手。 手背上全是冻疮,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黑泥。 原来我的深情,在他眼中就是个最大的笑话。 三天前,城中的老大夫给我把脉。 老头子摇着头,叹气连连。 “姑娘,你尸毒已侵入五脏。” “若再不医治,不出三月,必死无疑。” 我当时还在想,若我死了,谁来照顾瘫痪的陆远舟。 现在看来,真是多虑了。 人家身体好得很。 我踉跄着冲出马厩。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三年前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 那天我撞见刚入府的柳如月,正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