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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还隐隐约约地漂浮在空气里,混合着未散的硝烟与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那摊刺目的水渍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地面上,也烙印在林夕颜的眼底。 她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如同烈焰中不曾弯折的青竹,可指尖的冰凉却一路蔓延到了心脏。胃里还在翻涌,带着灼烧后的疼痛和一种更深沉的寒意。 夜珩的目光锁着她,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与侵略的注视,仿佛她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是被他钉在原地、无处可逃的猎物。 “你的命,”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这死寂,带着冰锥刺骨的穿透力,“从现在起,是本王的了。” 不是“我救了你”,不是“你欠了我”,而是最直接的宣告,最蛮横的占有。 林夕颜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火场的滚烫和此刻的冰寒,呛得她肺部生疼。她抬起下颌,迫使自已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声音因竭力压制情绪而微微发哑:“王爷救命之恩,民女自当铭记。但民女的命,是民女自已的。” 她可以感激,可以后怕,但绝不容许自已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一件所有物。 夜珩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有因她的顶撞而动怒,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属于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便如同实质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身上清冽的寒意与她周身未散的滚烫气息碰撞,冰与火的界限在他这一步之间模糊。 “你的?”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速缓慢,带着一种玩味,“方才若非本王,你的命,连同你那点可笑的清白,早已随着那场火,烧得一干二净。” 他的视线扫过她被火燎过的袖口,那里布料焦黑,隐约露出底下被灼红的肌肤。 “你以身为饵,搏一个清白,勇气可嘉。”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锐利如刀,“但这世道,空有勇气,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催命符。你证明给了谁看?那些只会落井下石的看客?还是……”他微微倾身,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人能听清,“那个躲在暗处,连面都不敢露的、真正想毁了你的人?” 林夕颜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