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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下得发哑,天地间只剩一片冻僵的灰白。 白兰地整个人陷在俄罗斯的深雪里,大半截身子被新雪覆埋,只露出上半身与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睫毛凝着细碎的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在冷空气中化作转瞬即逝的白雾。 雪地吸走了所有声响,只剩下风掠过雪原的低鸣。 她一动不动地趴着,像一尊被遗忘在寒夜里的雕像,肩线在雪地里拉出一道单薄却倔强的弧线。 落雪无声,一层层覆上她的发顶、衣领与手背,慢慢将她融进这片辽阔死寂的雪原。 好冷。 她在心里默念,依旧保持着潜伏姿态,静静等待目标出现。脸颊早已冻得失去血色。 十五分钟,不能再久了。 全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体温持续下降,感官开始迟钝,反应速度明显变慢。 心跳偏快,吸入的空气凉得刺骨,胸口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四肢已经半僵,裸露在外的皮肤边缘,正朝着冻伤的边缘滑去。 白兰地略一思索,当即做出决定——放弃任务。 任务成功率下降无所谓,把命搭在这里才是真的不值。 成功的前提是活着,零下三十度的极寒里,在雪地里趴足十五分钟,就算套着保暖层加隐蔽伪装服,身体也早已逼近极限。 她撑着冻僵的双手,准备起身撤往提前预设好的取暖点。 就在这时,视线里捕捉到一道异常的轮廓,还有一点微弱的反光。 高塔狙击,看似占据地形优势、射击距离远、环境干扰小,但同时轮廓暴露明显,撤退路线也极其单一。 这个念头刚闪过,身为资深狙击手的白兰地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高塔上瞄准了她。 可对方迟迟没有开枪,是极寒之下动作变缓,还是瞄准失误? 白兰地没有犹豫,迅速抄起TAC-50锁定目标。 即便专业护目镜已被寒气蒙得模糊,她依旧凭借经验与肌肉记忆完成击发,确信子弹已经命中。 只是刚才长时间雪地潜伏,身体僵硬不堪,无法剧烈奔跑,更不能立刻抵近核查。 好在她提前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