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最近更新:第42章 证据渐丰待揭露,王母防范心难除"/>
风从岩缝里钻进来,带着山底的湿气,吹得火绒只剩一点暗红。文曲星君没再点第二根。他靠着石壁坐着,手还按在胸口那本《天庭岁时考》上,能摸到夹层里的残页边缘——纸角已经有些毛糙,是露水泡过又烘干的痕迹。 他把书掏出来,翻开,借着将熄未熄的余光看那行标题:“昆仑东麓祭典录·登基大典仪程”。字迹焦黄,像是被火舌舔过一道就缩了回去,只留下这半句孤零零地杵着。他用指尖轻轻压住晕开的地方,指腹蹭过“仪程”两个字,确认墨色没再扩散。然后从袖袋里摸出炭笔,在粗纸边上补了个“缺”字。 接着摊开整张笔记,一条一条对。 第一条:护心镜非金玉,乃虎爪所化。这话是绿竹留下的竹片刻文写的,后来他又在旧档房翻出一张边角烧毁的材质单,上面有“异骨炼器”四字,下面画了个符号,像兽掌拓印。两者对得上。他曾蹲在档案库最底层的角落,整整三天,翻遍了三百七十二卷废弃名录,才从一堆虫蛀霉烂的废纸上抠出这张残片。那时灯油将尽,鼠影窜动,连守库的老仙也以为那是夜风掀动帘子的声音。可他知道,那一瞬指尖触到图纹时的颤栗,不是幻觉。 第二条:紫气三年未现。张姓仙吏亲口说的,话不敢多讲,但意思清楚。他还记得当年王母登基时,观星台的记录簿整整空了一个时辰,说是“天机晦暗”,可哪有天机天天晦暗的道理?如今连提一句都犯忌,更说明里面藏了鬼。那晚他在值房外廊下等了两个更次,直到对方换班出门,才借着递茶的机会低声问了一句。那人端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泼出半盏,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可就是那一声极轻的叹息,比任何供词都来得沉重。 第三条:祭典录残页现世。这张纸不是假的,纸浆纹路、墨料质地,都是三百年前的老货。若真有祥瑞记载,为何偏偏这一段被烧?若无问题,又何必毁?他曾拿它去比对文渊阁藏本的影抄卷,发现年代相差不足五年,而原本早已列为禁毁之列。可这一页,却被人悄悄藏起,辗转流入民间,又被一位老道人缝进经书夹层,传了三代,最后落在他手中。那一夜他在烛下反复比照墨色浓淡,用蒸雾法显影背面残留的印痕,终于在“仪程”之前,辨出一个模糊的“逆”字。虽不知其意,却如针扎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