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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已经响过二十分钟。 宋未央站在空荡的走廊窗边,看着铅灰色的天空把最后一点光吞没。 雨点打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透明的伤痕。 教学楼里很安静,只剩下远处体育馆隐约传来的篮球撞击声,和雨声混在一起,有种不真切的模糊感。 她喜欢这种安静。 或者说,她需要这种安静。 书包里那张物理竞赛的报名表边缘有些皱了,是她今天下午不自觉捏出来的。 全市只有三个名额,老师说她稳拿一个。 但“稳拿”这个词从来不能让她放松,只会让她更用力地捏紧笔杆,在草稿纸上推导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可能性都被计算清楚。 就像现在,她在计算时间。 每周四,陈宇会去参加化学竞赛辅导,通常会比正常放学晚四十分钟离校。 所以她有十九分钟的安全窗口——从教室走到校门口需要四分钟,等车可能需要五到十分钟,这取决于天气和运气。 今天下雨,运气不好。 宋未央低头看了眼腕表:17:23。 她撑开黑色的长柄伞,走进雨里。 雨比她预想的要大。 伞面被砸出密集的鼓点,水花溅在白色帆布鞋的鞋尖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积水较深的地方——这是她多年的习惯,规划最优路径,规避不必要风险。 校门口就在五十米外。 公交站台亮着昏黄的灯,像雨幕中一个模糊的暖色光斑。 还有二十八米。 “未央!”那个声音穿过雨声刺过来的时候,宋未央的手指瞬间收紧了伞柄。 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就知道你会这个时间走。 ”陈宇喘着气跑过来,没打伞,校服外套湿了大半贴在身上。 他的眼镜片上都是水珠,却执拗地挡在她面前,“我提前从辅导班溜出来了,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宋未央向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道公式的推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