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这几年上海不大太平,新政府创立,又是革新又是剃发的。 父亲叫母亲剪了头发,从此之后做新女性。 可剪头发当天,母亲跑了。 「你妈真是疯了,四十几的人了居然要同我离婚?」 父亲气得脸色发白。 「此刻人也不知在哪里。」 我出嫁已有十年,鲜少回家。 如今只好爬上母亲的阁楼,试图找到她的下落。 在蒙灰的箱笼中,我找到一本日记。 还是旧时代的毛笔字,上头工工整整,用娟秀的笔迹写著一行字。 【阿秀日记。】 这是母亲十四五岁的日记,她十六岁结婚,十七岁生下我。 算时间,应当恰巧是她少女怀春的时候。 却不曾想,母亲的少女心事居然同父亲毫不相干,满篇满纸都写著她的不甘和痛苦。 【若我是个男子,定要走出去。】 1 微雨连绵,孩子在边上打嗝。 晨起佣人喂奶喂得有些多。 听到他这样,我有点烦躁地搁下钢笔。 去年初我入职新报社,做记者。 这个时代,女记者不算多,为了在报社站稳脚跟,我很有些废寝忘食。 为我工作的事,我先生和父亲都同我吵过架。 毕竟我若出去,家里头的家务和孩子也就没了人助力。 还是母亲拿出钱来给我请佣人。 母亲是典型的旧时代妇人,她话不多,总是缄默地坐在椅子上看书。 我同她算不上多有感情。我和她的性格实在太不相同了。 我是个标新立异的改革者,为写文章,不知道坐过多少次牢房。 故而她拿钱出来的时候,我颇为诧异。 虽说有些不好意思要她一个旧式妇女的钱,可生活却迫使我厚起脸皮。 毕竟我不想和她一样,一辈子围著后宅打发生活。 「王妈,麻烦您将孩子抱出去好吗?」 我写不下去。 写东西的人都有几分怪癖。 碰上写不出的时候,周遭一切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