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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州,阅楼,暮夏时分,天仍生了几丝寒气,不多,但刺得人紧衣。 “小林大人,楼外尚寒,不如进屋暖身,七娘开着嗓,片刻便好。 ”他定定看着楼外滚滚东流的陵水,不再复还。 “大势已定,陵水一过不消数日阜成门定破,江山入囊可计日而待矣。 ”旁人应声:“若是陵水不过,怕难再起,我军北下气候不一,如今正水土不服,尚在修养,此战乃赵章霖存亡之命,必倾力反扑,不甚容易,况陵水百里,沙岸滩涂,我军会水者无几,唯有阜成门放下吊桥才能无损而过,小林大人此战亲征,当更加小心才是。 ”他还是望着江,眸里几丝漫不经心:“偌大朝堂只有那谢宗聿是陵南人,城防一事由他操刀十之八九,城防军又好水性,强攻必败,只有引得其出头方才拿得下。 ”“小林大人此计可渡陵水,就怕那谢宗聿不上当。 ”他略略迟疑,“也怕宣王等不了这么久。 ”“等不了也得等,这已经是相对最快的法子了,若不然,只得退回曹州从长计议。 ”旁人本还想说些什么,林子笺竟是侧身望向阁内,干脆不再想过江一事:“七娘开了嗓了吗?”“只待大人入阁。 ”他一改方才的严肃神情,笑着随旁人入了帘房。 房内氤氲,瑞脑与水气相合,只有些迷离,不甚昏沉,其间垂帘,帘后置塌,塌上卧人。 “林大人可有烦闷?”帘后卧塌轻笑,柔声勾人,玉影孱动。 他掀帘而入,兀自坐塌:“不算,大势已定,不想徒增伤亡罢了。 ”香风迷眼,只隐约可见眼前水珠凝肌的红妆俏骨。 她轻攀柔荑,指尖搭上林大人肩头,扶而起身,兀自趴在其身后,朝着他耳根吹气,酥声入骨,“听曲儿不入帘,林大人可不要坏了规矩呀。 ”“这陵州都是我们的,哪还有什么规矩。 ”他笑着喃喃,却还是起身,退到帘外。 “敬你方退,不过今日这曲可得好好唱。 ”帘内隐现一丝轻笑,玉指勾帘,倾首相言:“林大人见外了,若是想,自然随时都可进来坐坐,七娘候着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