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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原家留下的孤子,是叫晓吧?真可怜,才十七岁,雾原夫妇真是好狠的心,什么样的理由,才让他们想着带孩子一起去死?” “据说是因为欠债……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吧?听说家里门窗都被封死,他能平安无事真是万幸。” 清幽的线香燃起烟气,法师诵念经文,充斥着宁静隽永的庄重味道,只不过诵经的时间有些太长,有人站不住脚,临结束前略微放松下来,在靠后的位置小声活动口舌。 两个妇人谈论的对象是位于前方的死者家属,一个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黑色校服,笔挺地立于前方,英俊的面庞木然呆板,似乎是哀伤过度,失了魂魄的模样惹人生怜。 压抑克制的议论仍是不可避免地让人听见,惹得一位一袭黑衣,面容极精致的女性送上不满的瞪眼,她们才讪然闭上嘴。 少年雾原晓也听见了,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万幸”的。 他的双亲在自杀当天,用胶带封死了家里所有门窗,骗他服下安眠药后点燃煤炭,直到三十个小时后才被发现。 三十个小时,屋子里的人该死的早死了,哪儿有什么奇迹。 现在站在原地神色木然的,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异乡人。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叫宋心远,华夏人,四十岁,父母早逝,无牵无挂,小半个人生都献身于一项值得他骄傲的秘密工作,最后在工作时被子弹击中,不幸身亡。 再睁开眼,宋心远就成了雾原晓,躺在病床上,被告知了父母的死讯。 他的伯父用雾原夫妇留下的一点可怜遗产操办了这场葬礼。 警方经初步调查得出结论,雾原夫妇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在外欠了一笔难以想象的外债,日夜饱受折磨,最终不堪重负走了极端。 然而宋心远有雾原晓的全部记忆,他清楚地记得,虽然原主的父母生前从未告诉原主,他们在外边到底在捣鼓什么,但事发前的一周时间里,他们都在着手准备财产转移事宜,简而言之就是要跑路。 他们日夜焦虑,呈现出来的却是对什么东西的恐惧,绝非是要自寻短见的低沉状态。 最大的疑点是在自杀当天,他们并没有事先准备封窗所需的大量胶带,而是先准备了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