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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灯!” “打灯……打灯啊……” 张杨盯着手机屏幕,视频那头一片漆黑,只有母亲的声音一遍遍地钻出来,急着喊“打灯”。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连着喊了几声“妈”,那边也没正经回应。 张杨只当是母亲让父亲去开灯,心里虽有些不耐,还是压着火气:“妈,不用开灯,我就问你们啥时候回来。” 十五年前,女儿出生后,张杨就在市里给爸妈买了房,接进城养老,顺便帮着带孩子。可老张头待不惯城里,死活惦记着村里那几亩地,老两口也就冬天才回市里住几天。如今外孙女上了初中,不用再贴身照看,两人索性长年住在乡下,每年冬天回城一趟,也只为包上几锅粘豆包,再带回村里分送亲友。 在东北,头一场雪一落,就到了杀大鹅、包粘豆包的时节。 前些年,张杨还不理解父母怎么就这么惦记这一口。如今自己也四十多岁了,反倒越来越念小时候的味道——粘豆包、晒得干硬的土豆干、秋天晾的豆角丝,那些小时候最不稀罕的东西,如今成了她最惦记的念想。 她家的粘豆包,十里八乡都有名。 黏米面最少要滤上十遍,细得像粉。别人家多用芸豆做馅,她家偏用自家园子里种的红豆,不打一点农药。做馅时,红豆皮要一点点搓掉,加白糖炒干,再攥成沙软的豆馅。 面皮又细又黏,豆馅一入口,满是纯正的豆香。 提起老张头家的粘豆包,附近村子没人不竖大拇指。 也正因如此,张杨从最早反对父母折腾,变成了每年主动追着问:啥时候回乡下包豆包。 见视频里母亲还是不搭话,张杨又提高了点声:“妈,能听见不?” 这次,张杨听到母亲在那边总算应了:“等我打灯的。” “妈,让我爸别开灯了,我就说两句话。” 张杨太了解父亲的脾气,自己那股急脾气也是随他,生怕母亲一催,她爸又要甩脸子。 “不是让你爸打灯,”张杨就听到她妈在那头纠正她,“咱家灯是智能的。” 张杨一愣:“智能的?” “对,声控的,喊一声就亮。” 张杨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