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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惜弱的眼眶又红了,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意,“这些年我在王府里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裳,睡的每一个夜晚,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 她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已的胸口上。 “我对不起你爹,对不起杨家的列祖列宗,这份愧疚我背了十八年,今日见着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她偏过头,望了杨铁心一眼,泪水夺眶而出。 “我再也背不动了。” 杨铁心沉默地听着,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收紧了些,指节微微发颤。 完颜康的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盯着包惜弱的目光中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被抽去了什么东西之后的茫然。 “那我呢?” 他的声音哑了下来,那股纨绔子弟惯有的倨傲在这三个字里碎了个干净。 “娘,你走了,我怎么办?” 包惜弱的泪流得更凶了,她朝完颜康走了一步,抬起手想要去摸他的脸,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康儿,娘不是在逼你,你愿意认你亲爹也好,不愿意也罢,那是你自已的事。” 她的手缩了回来,攥在腰间。 “可娘不能再留在王府了,你爹还活着,我就该跟他走,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完颜康往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欧阳克站在一旁,折扇在掌中无声地转了半圈,目光从包惜弱身上移开,不着痕迹地瞥了陈砚舟一眼。 陈砚舟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欧阳克的余光扫到灵智上人的尸首,折扇的转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欧阳克的喉结轻轻滚了一滚,将目光收了回去。 彭连虎站在完颜康身后,左右扫了一圈,压着嗓子凑上去,“小王爷,咱们先走吧。” 完颜康没有动。 包惜弱却没有回头。 她站在杨铁心身边,肩膀微微靠了过去,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倚靠的地方。 完颜康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面色变了好几变,最终他猛地转过身去,大步朝彭连虎牵来的马匹走去,脚步又快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