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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死后,我决定与夫君和离,离开侯府,自请出家为尼。 第一日,我写下放妻书,请他按下手印。 第五日,我收拾好行囊,去婆母跟前辞别。 第七日,我抵达道观,落尽三千青丝。 从今日起,与君山河永隔,再无回转余地。 陆嘉砚骂我无事生非,说儿子不过偶感风寒,挨一挨就过去了。 可后来,当他真的知晓,那个会唤他爹爹的孩子早已化作一捧寒灰时。 他却像疯了一样,跪在庵门外,求我还俗。 儿子高烧不治,我一面守着儿子,一面遣了小厮去求他回来,可小厮回话说,王爷正陪着柳氏的女儿过生辰,走不开。 我憔悴的守在儿子病床前,看着大夫脸上的无奈,心中充斥着无尽的绝望。 躺在床上,烧得脸蛋通红的安哥儿,却还在安慰着我。 “阿娘,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阿娘你别哭。” “阿娘,爹爹是不是来不了了?”他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爹爹是大英雄,他一定是去为百姓做事去了,才没能赶回来!” “阿娘,你别怪爹爹,好不好?” 看着儿子气息一点点弱下去,我只能握紧他的手,一遍遍告诉他爹爹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 可直到安哥儿的小手在我掌心慢慢凉下去,直到他再也不会唤我一声“阿娘”…… 陆嘉砚都没有回来。 我抱着安哥儿渐渐冰冷的身体,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一夜。 我好想把他带回去,放在小床上给他唱摇篮曲,给他包最爱吃的虾仁饺子。 等他第二天睁眼给我做鬼脸。 可是,安哥儿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 直到安哥儿下葬后的第七日,陪心上人女儿过生辰的陆嘉砚才回来。 到家的他手里还提着几尾鲫鱼。 而当看到屋里双眼肿如核桃的我时,他被吓了一跳,而后露出了一脸嫌弃。 “我不就是晚回来两日么,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我没回应,屋里静得不寻常。 陆嘉砚这才注意到屋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