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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重生在产子那日。 言谨之敷衍了声「夫人辛苦」,直入正题: 「我允过知鸢,待你产下幼子便抱予她抚养。」 「左右你膝下已有衡儿和妱儿,多养一个也是受累。」 此情此景,与前世不差分毫。 言谨之不是同我商量。 我此胎怀得不易,生得艰难。 他是笃定我此时气血两亏,无力抗争。 乳母都带来了,就抱着孩子立在他身后。 嘹亮婴啼自襁褓中传来。 我盯着虚空许久,缓缓挑起了唇角。 言谨之没察觉我的异常。 见我不答。 欺近几分握我的手。 「清晏,当日若非知鸢为我挡箭,我早成了山间亡魂,她于侯府有大恩,你我夫妻一体,自当恩怨同报。」 「你能允她入府,我很感激。」 「可惜她家世太低,为救我,又伤了身子无法生育,只能委屈为妾有了这个孩子傍身,她在侯府的日子便能好过些,我也好顺理成章,奏禀陛下抬她为平妻。」 「若你没意见,此事便就这么定了?」 我确信言谨之没有重生。 因他此番话,和前世只字不差。 也因,若他亦是重生。 便该刻骨铭心,前世的他,是怎样和谢知鸢一起死在了我刀下。 在他们抢走我孩儿的第十年。 我缓缓侧目。 正对上言谨之显然成竹在胸的双眼。 他知我自幼长在军营,从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但此行他势在必得。 我若不应,他也准备好了要硬抢。 前世便是如此。 我拼了性命才生下的孩子。 被言谨之轻飘飘两句,变成了给谢知鸢的谢恩礼。 他被带走时,我几乎要呕出血来。 想扑过去抢回他,却因产后力竭从榻上滚落在地。 紧抱着言谨之的小腿,失心疯般用手指掐,用牙齿咬,要求他把孩子还给我。 换来的却是他窝心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