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关上,将外界窥探的目光隔绝。
周亮将两份报告重重拍在茶几上,自己跌坐在沙发里,双手抱头,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绝望的灰败中。
升职失败、、母亲染病的惊骇、自身感染的恐惧
多重打击让他几乎崩溃。
婆婆瑟缩在墙角的小板凳上,眼神飘忽,嘴里不住地喃喃:
“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我径直走向医药箱,拿出冰袋敷在脸上。
脸颊已经高高肿起,清晰的五指印泛着青紫。
我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处理伤口。
这份沉默的受害姿态,远比任何哭诉都更有力量。
周亮抬起头,眼睛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
“妈,我要听实话。
你是怎么染上的?”
他终于问出了最核心、也最不堪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
我天天在家给你们当牛做马,我能去哪染上?”
婆婆又开始撒泼,
“你就是信那个狐狸精不信你妈!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在家?”
我放下冰袋,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几个片段。
那是之前我录下的婆婆在小区广场舞队伍里,和一个打扮花哨的老头跳交谊舞,贴得很近;婆婆在楼下棋牌室,和几个牌友嘻嘻哈哈,互相递烟;
甚至有一次,她拿着周亮的医保卡,去小诊所开了一堆治疗“皮肤瘙痒”
的药,我拍下了药盒。
“妈,”
我滑动着屏幕,语气平和却锋利。
“您活动挺丰富的。
还有,您上次说回老家看弟弟,去了半个月。
弟弟后来打电话说,您只待了三天就走了,剩下的时间您去哪儿了?”
婆婆的脸“唰”
地一下全白了,眼神惊恐万状:
“你你跟踪我?你个毒妇,你安的什么心!”
“我只是关心您。”
我收起手机,“毕竟,您身体好不好,关系到我们全家,尤其是圆圆。”
提到圆圆,周亮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母亲:“妈!
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后面的话他实在问不出口,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有没有不检点?
“没有!
我没有!”
婆婆尖叫,但底气明显不足,眼神躲闪。
“我就是去看了看老朋友跳跳舞怎么了?老年人还不能有点娱乐了?”
“娱乐到染上这种病?”
周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
“那我呢?我又是怎么染上的?!”
他抓起自己的报告,又指向母亲那份。
“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不小心!
是不是你用我的牙刷?是不是?”
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
婆婆哑口无言,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惊恐的眼泪。
我看着这场母子相残的戏码,心中一片冰冷。
还不够。
“现在最重要不是追究过去。”
我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现实,“而是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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