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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接到沈暨死讯那天是四月一号,愚人节。 姜止正忙得焦头烂额,失去大半判断能力,想当然地认为是哪个闲到发慌的人在毫无节制地开她的玩笑,就没当回事,穿好防护服,边戴乳胶手套边进了命案现场。 远远看见林司恬手忙脚乱地拿起绿色试剂瓶往浸了血的毛毯上喷洒,她上前阻止:“动物纤维成品你用专门清洁金属的三号试剂?” 林司恬反应过来,法的情感迟钝地涌现,在她身体裏横冲直撞,堵住她的嗓子眼,发不出一个音,等到对面传来两声“姜小姐”的呼唤,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和声音。 “我知道了,我会抽个时间过去的……你们晚上有人吗?” 她的声线毫无起伏,一如既往地擅长诠释平静。 “我们这儿晚上只有值班的人,没有专门负责对接的员工。” “那明天上午行不行?” “可以的,不过您最好还是今天下午来一趟。” “今天下午我抽不开身。” 姜止目光从床头柜上的合照上掠过,片刻又转了回去,沈暨长着微笑唇,面无表情时,也像在笑,真正笑起来的时候,搭配温润的性格,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这样的笑容,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姜止默默拼凑好胸腔裏被突如其来的现实摔到稀巴烂的心臟,继续用平缓的语调操控自己的迷茫和昏蒙:“闺蜜开了间酒吧,白天就开始营业,下午我得过去给她捧个场。” 工作人员没料到是这个原因,喉咙一梗,险些“啊”出声。 通话结束,姜止在备忘录裏默背下工作人员给的地址,掐了屏幕,将手机甩到一边,光着下身走到客厅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鞋,想去的也不是客厅,而是浴室。 她回房穿上拖鞋,站到梳妆镜前,镜子裏倒映着的那张脸不见半分光彩,皮肤惨白,眼下青黑明显,明明双手正撑在盥洗臺上,却像幼儿园裏犯了错的小朋友那般,看着无措到手忙脚乱。 这样的状态,弱柳浮萍似的,确实适合去拍苦情剧,没准镜头一出,她就能成功圈下一大波粉。 姜止自嘲一笑,拧开水龙头,狠狠往脸上扑了把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