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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前总说要穿越回去的母后突然不闹了, 面对贵妃诬陷,父皇要她再次堕胎赔罪时, 她毫不犹豫喝下红花,麻木地磕头认错, 再也不会讲什么平等人权。 父皇看着她乖顺的模样,满意地说: “知意,是你让玉婉没了第一个孩子,朕看你也是真的学乖了。 等她消了气生下孩子,朕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母后安分跪地谢恩,不再质问父皇为何联合所有人骗她, 只是在每个深夜,她都会握住我的手教我写字:医、警、法。 “生病找医生,被欺负找警察。你不是奴才,你是人。 皇帝是假的,皇宫也是假的。 如果再看到天上飞过的大铁块,那不是鲲鹏,那是飞机——” 父皇和所有人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让母后学乖, 我不懂什么是学乖,只知道每个深夜,我都会看见她头顶的数字都在减少。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还能活的天数。 我就快成为没有娘的孩子了, 她只是想在咽气之前,把外面世界的规矩,一条一条刻进我骨头里。 母后又小产了,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太医说她的身子已经空了大半,再难有孕。 她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连眼泪都没掉, 平静地烧掉了那些做好的小衣服。 而贵妃孟玉婉有孕五个月,腹中的孩子被太医断定为男胎,举宫欢庆。 今日大雪宫宴上,贵妃说母后身上的药味冲撞了她的胎气, 是腹中的小皇子在替从前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哥哥们抱不平, 要母后去雪地里跪着, “姐姐,你欠我孩子的,跪一跪,也当时为你留不住的孩子积德,不过分吧?” 父皇站在廊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母后没有像从前那样哭着问他“你信我”, 也没有争辩自己刚刚小产受不得凉。 她只是慢慢跪了下去,膝盖落在雪里,血从裙底渗出来, 在白色的雪地上洇开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