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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壁残垣,烽烟的味道仍旧未曾消散。 长安城中街巷行人稀疏。 昔日商贾云集的市肆,如今门可罗雀,即便偶有开张的店铺,也是客人稀少,米贵如金,一石粟米的价格能令寻常人家绝望。 看着遍布瓦砾的街道,以及破败屋檐下蜷缩着,有些神经质的妇孺。 “项王已死数年,未曾想还是有这么多的人流离失所……这个时代求生存真不是一般的艰难!” 纪成小口吃着手中的咸菜饼,他绾着袖子,年少的脸上面色泛黄,头发还算齐整。 他赭衣玄甲,赤幘持铩,黑缘领口,双腿束行縢,足下蹬着一双还算合脚的麻履,身后跟着数个北军士兵。 见街角不少目光盯着他手中的咸菜饼,畏惧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饥饿。 纪成心头略有不忍,却只能偏过头去。 此时乱世才结束数年,又逢关中大旱,流民太多,实在是有心无力。 纪成而今之身乃是长安城卫军中的一位队率,麾下管着五十位左右的北军士卒,这些士卒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百战精锐。 城卫军的职责是巡逻内城,以及宫城之外。 兼治安与平乱。 纪成进入军中不久,能爬到这个位置还是因为乡党的关系。 他与当今大汉天子,以及许多重臣都出身于同一个地方。 沛县! 纪成想了想,将手中剩下的两个咸菜饼递给墙角下蜷缩的一对母子,才在几个难民莫名的目光中起身。 只是才迈开几步,他目光一凝扫过屋檐下几个爬起来,蠢蠢欲动的身影,手中长铩重重落在地上,那几个想要起身靠近那对母子,争夺食物的难民立时身子一僵,老老实实蹲回原地,但仍然用近乎发绿的目光盯着那角落里狼吞虎咽的母子,直到母子二人将两个咸菜饼吃干净,才心有不甘的盯着母子二人。 那面有菜色的妇人这才拉着怀中七八岁左右的幼童踉跄起身,拜谢道。 “谢过恩公!” 拜罢,又跪在瓦砾里磕头道。 “恩公,小妇人命贱死不足惜,还请恩公收下小儿,小儿打小聪慧,为奴为仆,必能报答恩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