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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大将军收养了七年。 谨小慎微,只盼及笄后能报答他的恩情。 府里的人都敬我三分。 唯有他,始终冷眼相待、不苟言笑。 我心中酸涩,替他连夜缝制大氅。 却在落水被他捞起时,听他满眼嫌恶地落下一句: “别弄脏了将军府的地。” 这才知他不仅厌我,更觉得我低贱。 我怕碍了他的眼。 趁他领兵出征。 我一声不吭地找了个落魄书生嫁了。 裴战班师回朝那天,将军府张灯结彩。 老太君喜极而泣,命人摆下流水席,要为她最骄傲的孙儿接风。 我是跟着府里的嬷嬷一同去城门口迎接的。 七年了。 我八岁那年,父亲在雁门关战死,裴战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带回了京城。 从此,我成了将军府里一个不上不下的“表姑娘”。 老太君怜惜我,下人们不敢怠慢我。 可裴战不喜欢我。 或者说,厌烦透了我。 今日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玄色玄甲,眉眼冷峻得像淬了冰的刀。 他翻身下马,老太君迎上去。 我规规矩矩地站在老太君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熬了半个月才缝好的大氅。 边关苦寒,他旧伤多,这大氅的夹层里,我细细密密地缝了整整一层暖融融的狐腋毛。 “战儿,这一仗打得险,可曾伤着?”老太君拉着他的手。 裴战声音低沉:“祖母放心,孙儿无碍。” 他说着,目光扫过人群。 落在我身上时,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猛地一顿,随后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他没有同我说话。 甚至没有对我点一下头。 直接越过我,扶着老太君进了府。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大氅沉得像块石头。 周遭的庶女和别府来贺喜的贵女们,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轻笑。 “瞧见没,巴巴地凑上去,大将军连个眼神都没给。” “也就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