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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瑰丽的星云深处,一道平静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诸位,翁法罗斯的实验已近尾声。 我意踏入终局,不再回返。 ” 长久的沉默之后,数道机械音齐声响起:“向您致意。 ” 这是一句提前的告别。 翁法罗斯从来不是背地里的阴谋。 身为智识最初的神经元,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博识尊的注目之下。 以千年为尺度的实验,不过是一场邀约:请神明入局,为其戴上枷锁。 无论成败,皆不再返。 “与诸位共勉。 ”那声音如是说。 沉寂再次漫过星云。 良久,一道机械女音忽然响起:“因爵尔,你之前不是说实验有了眉目?近来如何?” “啊,那个实验……我打算放弃了。 ”另一道声音回应。 “为何?遇到瓶颈了?” “并未。 只是——不想做了。 ” “因爵尔——”严厉的音色骤然切入。 “不必急着责难。 我们都是赞达尔,无分高下先后。 每个赞达尔,都有权选择如何成为自己。 ” “……也罢。 ”那声音徐徐说道,“只愿你不曾遗忘生命的起点。 ” “自然。 那是我们底层逻辑成立的根本。 ” 一切再度沉入寂静。 周围的星云依旧盘旋流转,万物孤寂无声。 因爵尔独坐夜色中,久久未动。 为神明戴上枷锁,何等宏伟,何等艰难的课题。 他为此耗尽心力,踏遍星际,求索数千载。 可为何在终见曙光之际,那枷锁,却仿佛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万千运算,终究未能算过博识尊? 还是说,他无意间触动了,生命的另一重机括? ————— 昏暗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天光,只在边缘泄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