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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我最多活三个月。 我没哭,倒觉得松快。 寒门医女,爹娘早亡,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唯独十年前雪地里救我的小哥哥,我还没报答。 我循着那枚玉佩,找到了镇远侯世子顾寒渊。 京城人人都怕他,说他杀人不眨眼。 我不怕,反正都要死了。 我缠了他三个月,从碰瓷到爬墙,从装晕到拉横幅。 他被我磨得没了脾气,最后竟然真的喜欢上了我。 他要娶我。 可就在大婚前三天,我发现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他。 是他的死对头靖王。 我连夜跑了。 「滚。」 顾寒渊第七次把我从马车前踹开。 我摔在路边泥地里,嘴里全是土腥味,膝盖磕破了皮,血把裤腿洇湿一片。 他的随从拔刀拦在车前,冷着脸警告我:「再敢拦世子的车,下次砍你手。」 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冲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喊:「世子!明天见!」 路过的行人都觉得我疯了。 一个卖包子的大婶摇着头:「姑娘,你不要命了?那是顾阎王,上个月亲手斩了三十二个叛军的脑袋,你去碰他的瓷?」 我掏出最后几个铜板,买了俩肉包子,边啃边想明天该怎么堵他。 半个月前大夫跟我说还能活三个月的时候,我把诊金付了,把药铺的活辞了,翻出了贴身藏了十年的玉佩。 十年前那个冬天,雪下得齐腰深。 我发着高烧倒在路边,快要冻死了。 是一个穿白裘的小哥哥把我背到了驿站,喂我喝了一碗姜汤,在我额头上敷了药帕。 我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松香。 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只留下一枚系着红绳的玉佩。 十年,我打听遍了京城所有的人家。 最后锁定了镇远侯世子顾寒渊。 年纪对得上,时间对得上,那年冬天他确实随父出征,路过我老家。 我不图他什么,就想在死之前替他做点事。 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