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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孟姝窈在京城最荒凉的庄子上,待了整整五年。 她啃过发霉的糙饼,在腊月的寒冰里洗过成堆的衣裳,也在三伏天的日头下去农田干活,从将军府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如今双手布满冻疮裂口、面黄肌瘦的模样。 但这些苦,她都不在乎了。 因为每学会一样,她就离那个人更近一步。 顾辞寂说过,做他的王妃要执掌中馈,懂得许多,等她学成归来,他便娶她。 她满心欢喜地去了庄子,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里,她写过无数封信给他,汇报自己学了什么,问他何时能回去。 他的回信总是很短,言辞温和:“中馈之道博大精深,你再磨练磨练。” “你是要做王妃的人,不能让人挑了错处。” 她从不怀疑。她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所以更加拼命地学,更加拼命地练。 连庄子上的人都同情她:“孟大小姐也太苦了,哪家闺秀要受这种罪?” 她不觉得苦。 她想着,等回去了,她就是他的王妃,就能穿上凤冠霞帔,嫁给他。 今年庄子丰收,她终于忍不住了。 她悄悄套了马车,连夜往京城赶,想给他一个惊喜。 赶了三天路,孟姝窈终于在傍晚时分进了京城,径直往顾辞寂的书房去。 府里的下人们见着她,都吓了一跳:“孟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她笑着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声张。 轻手轻脚走到书房外,她刚要推门,里面传来顾辞寂的声音。 “宁儿,你小心些,有了身子就别总站着。” 孟姝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孟宁,是她的妹妹。 “王爷,姐姐她会不会不同意啊?”孟宁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哭腔,“姐姐一向要强,又是您先许诺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我我有了您的骨肉,她怕是要闹的” “别怕。”顾辞寂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正因为她性子烈,我才把她送去庄子磨了五年。五年,再烈的性子也该磨平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