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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年,顾衍舟拎起我家门口的铁管,对着我继父的后脑勺砸了十四下。 继父倒在地上不动了。 血顺着地面的裂缝往外流,流到我光着的脚边。 警察来得很快。 他被四个人按在地上铐住的时候,扭头冲我喊了一句。 林念安,你自由了! 他笑着,脸上全是血点子。 好像刚刚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只挡路的蚊子。 从此他进了监狱。 十年。 我每个月去看他一次。 他从少年长成了青年,肩膀越来越宽,话越来越少。 唯一不变的是每次见面,他都隔着玻璃把手贴上来。 安安,等我出来。 他出来那天,我站在监狱门口,手里攥着一把伞。 没下雨。 他看着我手里的伞,没问为什么,接过来撑开,替我挡着太阳。 那年我二十七,他二十八。 我们在民政局领了证。 他兜里只有三百块,简历投出去全被退回。没有公司愿意要一个坐过十年牢的人。 我说没关系,我养你。 他没说话,把烟掐灭了。 三天后他一个人去了京城,从最底层的工地开始干起。 五年。 他把自己卷成了顾总。 商业地产,文旅开发,半个京城的黄金地段都有他的项目。 婚后,他所有账户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我从没查过。 直到那天,他的平板忘在了沙发上。 弹出一条消息。 衍舟哥,宝宝今天踢我了。 配了一张b超照片。 我往上翻。 两千三百多条聊天记录。 暧昧的,亲密的,露骨的。 照片也有。 女孩拍的自拍,穿他的衬衫,在一间我没见过的公寓里。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 无名指上,是我们的婚戒。 两千三百条记录里,没有一条提到过我。 好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