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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杭城,热浪在入夜后仍未完全散去。 浙省杭市郊外的一处建筑工地上,工地东北角一排简易板房宿舍里,鼾声此起彼伏。 最靠里的那张床铺,一个少年平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双目微闔。 少年名叫谢临渊,今年十七岁。 一米八四的个子,却只有七十公斤出头,身体显得有些单薄。 此刻已是深夜十二点四十七分,工友们大多早已沉入梦乡。 但谢临渊没有睡。 准確地说,他正在做一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在他体內,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行。 这股力量看不见、摸不著。 它从谢临渊丹田深处升起,沿著脊柱一路向上,穿过胸腔,越过咽喉,直达头顶百会。 而后又如同一道温热的潮水,从头顶缓缓流淌而下,沿著身体正面一路回落至丹田。 一个完整的周天。 谢临渊將这股力量称为“元力”,將这套运行的法门称为“元力引导术”。 这个名字是他十二岁那年取的。 彼时他刚摸索出修炼的门道,兴奋之余,觉得总得给这套功法起个名字。 他翻了不少书,最后选定了“元力”二字——“元”者,始也,万物之本;“引导”则是他对这套功法最朴素的理解:引导天地间某种无形的能量进入体內,化为己用。 名字很普通,甚至有些土气。 但谢临渊从来不在意这些表面功夫。 他在意的是实实在在的效果。 而今晚,效果来了。 就在元力完成第三个周天循环的那一瞬间,谢临渊忽然感觉到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那感觉很难用语言精確描述,就像是一条河流一直在平缓的河道中流淌,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隱形的堤坝,水流被阻挡、积蓄,水位不断攀升,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然后,堤坝碎了。 无声无息地碎裂,像是被积蓄已久的水流坚定地冲开了一个口子,而后那个口子越来越大,最终整道堤坝都融入了水流之中,再无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