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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五岁进厂,供弟弟读了十年书。 从高中到博士,我寄回去三十多万。 每一笔都记在账本上,每记一笔,我就画个勾。 画完勾,继续加班。 我手上全是茧,他手上全是书。 我觉得值。 直到他订婚那天。 我穿着唯一一件没破洞的衣服去敬酒,弟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你姐怎么穿成这样?” 我弟低着头,没看我。 后来他给我发消息:姐,你太丢人了,以后别来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翻出那个账本。 看着上面记着三十多万的债,我笑了。 既然嫌我丢人,那这三十万和利息,你拿什么还? …… “林芳,你存心去搅局的是不是?” 刚推开出租屋的门,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穿了我最干净的衣服。”我说。 “干净顶个屁用!”我妈在电话那边说。 “你看看你那件外套,袖口都起毛边了,活像个要饭的,你让小阳的脸往哪搁?” “我没说话,敬了杯酒就走了。”我声音很轻。 “算你识相。”我妈哼了一声。“晓晓刚才发脾气,说想到有你这么个穷酸大姑姐,这婚都不想结了。小阳哄了半天,刚把人哄好。你以后少往他们跟前凑。”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对了,晓晓家说结婚要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首付差十万块钱。你明天去银行,把钱给小阳转过去。” 我愣了下,“十万?我哪来的十万?” “你少跟我哭穷!”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厂里干了十五年,十万块拿不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存钱干嘛?还不是便宜外人。拿给你弟弟买房,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深吸一口气。“我每个月工资发下来,除了留下五百块吃饭交房租,剩下的全打给林阳了。” 不,我还有两万块私房钱。那是给自己留的命。 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换成了林阳的声音。 “姐,你别骗人了。厂里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