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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晨曦渐露。 华山朝阳峰顶,东向丈方的凸崖上露出一个身影。 李澈向东盘膝而坐,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搭在膝头。 山风猎猎,浆洗泛白的浅蓝色长衫鼓皱不定,头顶的灰色儒生帽掀起,本向前荡的长发又向后散去,露出他年轻俊逸的面庞。 他双眸紧闭,胸口起伏微不可察,恍如一具雕塑。 身下云海翻滚,深浅交错的云浪时聚时散,偶尔卷起的云幕露出山下黑压压的山石树影,这般壮景,他却不屑一顾。 又过得片刻,东方霞光隐现,光过云层,蓦然升起一弯彩桥。 李澈双目张起,露出一双点亮如漆的眸子,随之吐纳喘息,似要将这东来紫气尽数吸入腹中。 华山混元功,呼吸吐纳,打坐练气,本无需挑时辰。 李澈所图则是那由暗转明的第一缕霞光! 他再次闭起眼眸,意识却已入泥丸。 其内悬着一块状若水滴的冰玉。 或许是玉吧。 穿越三载,他已懒得深究此为实物还是虚幻,更不知它如何进入颅中,只记得前世的家传宝玉与之一模一样。 却见那玉上霞光一闪即逝,一丝暖意自督脉而下又入任脉,散于十二正经及周身诸穴。 暖意聚而不散,经脉如川如河,而它却像游鱼顺脉游走。 一股由内而外的麻痒感袭来,相比三年前首次体会,已轻了许多。 不多时,李澈双目微张,一口浊气吐出。 恰此时,天际尽头探出半轮红日,身下云幕亦如涂彩,景色甚美。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北侧云台峰,轻声自嘲道:“前世想登云台峰观景,赏‘华山之巅’风貌,瞻仰金老留书 朝阳峰景色甚佳,但赏了近千遍,也有些腻了。 可为什么不是穿射雕神雕,反到了笑傲江湖。” 对此,李澈早已释怀,同样的话此刻说起来,未见伤感,却多了些随意洒脱。 他本为大厂牛马,心血来潮想登华山望远,奈何山登半途,峭壁铁索的一声脆响结束了他三十年的人生。 再睁眼却成了华山派第九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