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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 9 章
殿试放榜那日,我在茶楼刷到一本残破的话本。 封皮写着\"永安四十七年刊印\"。 可今年,才永安二十七年。 话本里写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她嫁给了同科进士顾长洲,做了二十年贤妻。 最后被一纸休书送回娘家,理由是\"善妒不贤\"。 而顾长洲扶正的妾室,是她当年亲手救回来的青楼女子。 话本最末一行,字迹潦草,像是被泪洇过: \"若能重来,绝不该为他放弃那道御前女官的举荐书。\" 我合上话本,手指发凉。 因为那个女子的闺名,和我一字不差。 我想起今早顾长洲特意来道贺,目光却总越过我,看向身后那个我从花船上赎回来的姑娘。 我想起恩师三次暗示我去应选女官,他每次都笑着替我回绝。 殿前太监还在唱名,我攥紧袖中那枚刚到手的举荐令。 这一次,我自己走上去。 “这二十年里,他当真没有半分真心?” 我退到偏殿的廊柱后,用指甲掐出一点鲜血,在残破的话本扉页上写下这句话。 血珠迅速渗入泛黄的纸张。 不过三息,纸面上渐渐洇出一行暗红色的字迹。 就像是隔着二十年的光阴,那个被休弃回娘家、凄凉等死的我自己,在对我字字泣血。 “若有真心,便不会在成婚当夜将你扔在洞房。” “去守着那个只因吹了风就叫头疼的青楼女。” “他所谓的真心,全靠你用嫁妆和父兄的仕途去填补。”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抑制不住地泛起寒意。 一片酸涩间。 我想起过去这三个月。 为了让顾长洲能安心备考殿试。 我变卖了亡母留给我的紫水玉,替他打点上下关系。 甚至连夜为他誊抄历届策论,熬到双眼熬红,甚至咳出了血丝。 可他却在拿到策论的那天晚上。 转身去了秦淮河畔的花船。 他说他压力太大,只是去听听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