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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我刚要跨过门槛,一根拐杖横在我面前。 “长公主止步。” 那老太君年逾八十,目光却锐利如鹰。 “我崔氏祖训,非柔顺贞静者不入宗祠。” “公主天煞孤星,性烈如火,不合家风。” 紧接着,她身后走出一个素衣女子,怀抱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这是元朗的表妹,温氏阿婉,性情温柔,又为崔家添了长曾孙。 “今日便由她代公主入祠堂、上族谱、行妇礼。\" 她又指了指墙角一个蒲团,连下人跪的都不如。 “公主跪在此处听完祭礼即可,日后住城外别院,初一十五来请安。” 崔元朗站在牌位前,连看都不看我: “祖母说得是。别院清净,正合公主静养。” 满院崔氏族人垂手无言。 他们算准了,新帝登基离不得世家支持,本宫再委屈也得忍。 我看着那个蒲团,忽然笑了。 我,云渺,先帝唯一的女儿,当今圣上的胞姐。 新帝求我下嫁崔氏嫡长孙,为的是笼络百年清流。 我为了弟弟的江山,应了。 可这般羞辱,不在我意料之内。 我摘下凤冠,掷于地上,珠玉四溅。 “传本宫懿旨。” “崔氏以庶代嫡、以妾辱妻,藐视皇族,罪同谋逆。” “即刻封锁崔氏九族府邸。” “本宫倒要看看,崔家三百年的骨头,够不够本宫一刀一刀剁干净。” “公主好大的口气。” 崔元朗站在历代祖宗牌位前,不仅没有半分惶恐,反而发出一声极具嘲弄的冷笑。 他连半步都没有挪动,依旧保持着那副清高孤傲的姿态。 “公主莫不是在深宫里待久了,真以为这天下是凭着几句狠话就能治理的?”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说教意味。 “今日在场的,皆是我崔氏百年宗族的血脉。” “你带来那区区几十个内廷侍卫,在这崔氏祠堂里,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