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阡陌知春意 卫时渺 云州裴宅 一道沉雷劈下,天幕撕开一大口,豆大雨点磅礴而下。 云州裴宅白布缠绕,纸糊的灯笼迎风而动,烛边火灰卷着雨水滚入地里,蜿蜒出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黏糊糊的如同这夏日的天气。 长廊尽头的灵堂之上,跪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妙龄少女,穿着白衣素服,一双眼通红。 空蕩蕩的灵堂只有少女和一只硕大棺椁停在中央。 灯笼里的烛光早在雷点劈下雨水淋入时便灭了,狂风作响,唯有棺前两根残烛还有火光,却是更显渗人。 那少女直愣愣跪着不时叩首,瞧着是伤心之下无暇顾及其他,孤身一人竟也不觉害怕。 “娘子还在里头?”外头屋檐下,几个仆妇经过,看着里头透出的光影悄声问询。 “是了,已经两天两夜了。可怜见的,相公这一走,娘子可就孤苦一人了。” “什麽人在此喧哗,宅里大大小小的事还不够你们忙的?” 几人还要再说,另一头长廊外,戴着方巾的中年男人从院外跨步而来,鹰眼朝仆妇一扫,那些人便抖着跪下,直道:“管事大人饶命。” 管事,大人? 裴知蓝人跪在灵堂,耳朵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打发走了仆人,这位管事拎着食盒进到灵堂,道了一句“娘子,仔细身体,还是先把饭用了罢。” 裴知蓝擡头,一双哭肿的核桃眼看向王贵。 清清冷冷的眼,神色中蕴含一抹凉意,觑得王贵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惊雷闪过,王贵再去看时,少女已经垂下了头。 还是那个向来少言寡语的娘子。 一个傻子罢了,有什麽可怕的,再说过了这几日,这裴家还不是他囊中之物。 王贵想到库房中数不清的金银器物古玩字画,刚被雨水浇到的身体顿时火热起来,竟是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当着裴相公尸身的面从食盒里端出一盘糕点来,“娘子,快吃吧。” 态度哪还有半分恭敬之意,这是装都不装了。 这糕点,绝对有问题。 裴知蓝扶着案桌起身,手里攥着帕子细细擦了擦眼角,朝着糕点迈步而动。 王贵心中一喜,只要裴知蓝吃了这糕点,到时候再把她送去儿子房里,名声清白都没了,还不都被他们拿捏,再把东西找到,这裴宅天大的富贵尽入他王贵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