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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娶我那天,连喜服都没换。 他从长公主的送亲宴上赶来,衣襟带着别的女人的酒香。 \"你安静当个摆设,我不会亏待你。\" 这句话我信了二十年。 替他管家,替他在长公主面前跪烂双膝。 死的那天,他在长公主府里赏雪,连口棺材都没来看。 老天垂怜,让我重活一回。 重生在敬茶那日,滚烫的茶水泼上长公主的脸,我转身进了冷宫。 那里关着大齐废太子,八年疯癫,满头乱发。 他说过一句话。 \"你若想通了,就来陪我下一局。\" 赌注是陆家满门的命。 我掀了裙摆跪下去:\"殿下,这局棋,我来了。\" \"跪下。\" 陆执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两个字像两记耳光。 我膝盖弯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我。 长公主坐在上首,和亲三年归来,比从前更矜贵了,一只手搭在扶椅上,指尖的红蔻比血还艳。 陆执站在她身侧,替她挡着穿堂风。 \"沈蘅,我再说一遍,跪下敬茶。\" 我捧着茶盏,手腕微微使力。 前世也是这一天,也是这一跪。 那次我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茶凉了,长公主才慢吞吞伸手接过,指甲刮过我手背,留下两道血印。 她说:\"陆夫人,你这茶温了,重泡。\" 我泡了三遍。 跪到膝盖失去知觉,她才对陆执笑:\"你娶的倒是个懂规矩的。\" 那一跪,跪出了二十年的噩梦。 今生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水面映着自己的脸,十七岁,还没有被那些年磋磨得面如枯木。 \"沈蘅!\"陆执提高了声。 我抬起头。 他皱着眉,那张脸我看了二十年,英俊冷漠、永远在看别的女人时才柔和。 \"你聋了?\" 我笑了一下,手腕一翻,小半盏滚茶兜头浇上了长公主的脸。 厅里像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