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平行世界,民国五年,腊月。 津门火车站货运场,漫天大雪。 一辆黑色的福特t型轿车停在避风棚下,引擎空转,突突声在死寂的夜里像是个哮喘病人的喘息。 裴云舒缩在后座的真皮软垫里,身上裹着没有一根杂毛的银狐皮大衣,手里捧着紫铜手炉,可骨子里的寒意还是像针一样往外冒。 “咳……咳咳!” 他捂着嘴,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摊开手心,帕子上是一抹刺眼的殷红。 “五爷,回吧。”管家老马在前座回过头,满脸褶子里都填满了愁苦,“这关外的车没个准点,您这身子骨……” “回哪去?”裴云舒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有些瘆人。 “家里那帮人巴不得我现在就死在外面,好分我那份家产。” “我要是连这点货都看不住,明天就得去给二哥那几条狼狗腾地方。” 穿越成个肺痨鬼,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这世道,人命贱得不如狗,想活下去,就得比狗还凶。 车窗外,一群穿着破烂棉袄的苦力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像是等待被宰杀的牲口。 而他裴云舒,也不过是一头穿了绸缎的待宰猪羊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汽笛。 “呜——!!!” 声音尖锐,像是要刺破耳膜。 一列挂满冰凌的黑色货车如同冻僵的巨蟒,吭哧吭哧地滑进站台。 车刚停稳,几个负责押车的镖师就跌跌撞撞地跳了下来。 借着灯光,裴云舒瞳孔微微一缩。 这几个平日里号称“关东响马”的汉子,此刻浑身是血,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像是刚从阎王殿里爬回来。 “别开门!别卸货!” 领头的镖师甚至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冲着迎上去的老马嘶吼,“这车上有脏东西!快去请道士!烧了!全烧了!” 老马被吼得一哆嗦,愣在原地。 “what the hell is gog on”(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