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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呢喃软语,渗入混沌的思绪。 李长安五感模糊,只觉有人在推搡着他的肩膀。 果是在梦里,李长安想。 他这般模样平日里,吃饱肚子都成问题。 也只有梦里才能偷得这般旖旎温存。 这梦做得真是古怪。 比之昨晚那些浑噩之梦好不了多少。 “长安!” 这声音!? 不就是住在隔壁的梁家姐姐,梁玉娘吗!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梁玉娘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 身旁的少年郎,已沉沉睡去。 她幽幽一叹。 为了保住亡夫留下的医馆和药田,她也只能行此下策。 梁玉娘的丈夫,年前骑马时出了意外。 马惊了,人从马上摔下,后脑正磕在一块山石上,当场就没了气。 自那之后,梁家的那些族亲便没一日消停过。 梁大夫膝下无子。 那些人眼馋的,便是这间医馆。 镇上的铺子,外加山后那三十亩上好的药田,任谁看了都得眼红。 按族里的规矩,无子无嗣,便没资格继承夫家的产业。 梁家那帮族老逼得愈发紧了,三番五次登门。 话里话外,无非是想将这医馆收归族中。 无奈之下,梁玉娘只能放出话去,只说自己已有了身孕。 族里那帮人听闻,这才暂时偃旗息鼓。 可这肚子,终究是瞒不了多久的。 思来想去,唯有借种。 她选中李长安,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少年郎年轻,底子好。 且为人老实,嘴巴也严。 更重要的是,他无父无母,在这镇上无依无靠。 日后即便事情败露,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李长安再睁开眼时。 却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处茫茫雾海之中。 四下皆是虚无,不见天地。 李长安心头大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