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李家院子，土墙上的影子比刚才短了一寸。苏青禾仍站在那张旧木桌旁，看着李父的手慢慢盖住那堆银钱，指节微微发紧，像是怕它被人抢走。 她没动，也没催，只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更缓：“李叔，我懂您心里想的。” 李父眼皮一跳，没抬头。 “您不是不疼秀儿，是怕外人说闲话。”她顿了顿，“谁家姑娘抛头露面染布卖钱，听着不像话。可要是她挣的钱比您种地还多，谁还敢笑话？” 李父的手指在银角边上摩挲了一下，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还有疑虑，也有点动摇。 “村里人嘴碎，我不跟他们争。”苏青禾接着说，“可日子是自个儿过的。您看这钱——是秀儿一匹布一匹布试出来的，不是我白给的。她有这个本事，就该让她使出来。” 李父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可……她一个姑娘，天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您要是觉得丢脸，”苏青禾往前半步，语气认真，“那咱们换个法子。” 李父皱眉看她。 “只要您让秀儿跟我学染布，以后赚的钱，咱们三七分成。”她说得清楚，“您七，秀儿三。钱归您管，账由您看，外人只知道您教女有方，靠手艺养家，体面得很。”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风卷起一点浮土，在桌边打了个旋又落了。李父盯着她，像是没听清。 “您没听错。”苏青禾点头，“七成归您，三成归秀儿。我一分不要她的。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立字据，也可以让您每天跟着来看，她染多少、卖多少、得多少钱，您亲自数。” 李父愣住，手慢慢从银钱上移开，坐直了些：“你……你图什么？七成给我，你落个啥？” “我图的是多一个帮手。”她说得坦然，“也图这乡里少一个被卖的姑娘。您当我是为了钱，可我看得明白——秀儿心思灵，手上快，将来未必不能独当一面。我不怕她抢我饭碗，只怕她没机会展本事。” 李父没吭声，目光一点点移到柴堆旁的小凳上。 李秀儿一直坐在那儿，双手攥着裙角，头低着，肩膀微微发抖。她没哭，也没说话，可呼吸比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