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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天。 许都城的排水沟本来就挖得浅,两天下来,街面上的泥浆没过了脚踝。天虽然放晴了,但空气里全是那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混杂着马粪味,怎么也散不去。 曹昂起了个大早。 他没急着出门,而是蹲在院子里的一块青石板前。石板上放着那块从皮甲里拆出来的陶板。 “拿锤子来。”曹昂头也没回地伸出手。 小袁递过来一把用来钉马掌的小铁锤。 曹昂掂了掂锤子,对着陶板的中心位置,用了大概三成的力气,敲了一下。 “咔嚓。” 一声脆响。陶板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纹,像是干枯的河床,迅速蔓延到边缘。 “啧。” 曹昂把锤子扔在地上,捡起两半碎陶片,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也太脆了。” 这东西防流矢还凑合,毕竟箭矢的力道是点的穿透,陶板能靠碎裂来吸收动能。但如果是钝器击打,或者像关羽那种势大力沉的劈砍,这玩意儿跟鸡蛋壳没区别,甚至碎裂的陶片还可能扎进肉里,造成二次伤害。 “公子,这已经是窑上送来最硬的一块了。”小袁在旁边小声提醒,顺手把地上的碎片扫进簸箕里,“昨儿个管窑的老张头还抱怨,说为了烧这几块板子,费了半车的松木炭。” “不够。” 曹昂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备车,去铁匠铺。” …… 许都城的铁匠铺集中在城西,离军营不远。这里整天叮叮当当的,黑烟冲天,地上的土都被煤灰染成了黑色。 曹昂没摆大公子的架子,穿了身普通的青布袍子,脚上蹬着双厚底的牛皮靴,踩着泥浆走进了最大的那家铺子。 铺子的主人叫老铁头,原本是洛阳宫里的工匠,后来跟着曹操跑到了许都。手艺没得说,就是脾气臭。 “这活儿干不了。” 老铁头手里拿着一把烧红的铁钳,看都没看曹昂递过去的图纸,直接扔了回来。 “怎么就干不了?”曹昂也不恼,捡起图纸,抖了抖上面的煤灰。 “公子,您要的这是个啥?”老铁头指着图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