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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大陆,星罗帝国。 御明城的魂师公墓,坐落在城西地势最高处,粗糙的黑色石碑像一片沉默的树林,齐齐指向铅灰色的、低垂的天空。 风从明斗山脉的方向吹来,带着边境地带特有的、尘土与金属的腥气,掠过一排排刻着名字的石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最新立起的两块碑并排站着,石质还很新,刻痕里的石粉尚未被风雨完全洗刷干净。 前面,一个矮小的身影站着,一动不动。 他太矮了,那两块墓碑对他而言,高大得像两面墙。 黑色的衣料裹着他,更显得空落落的。 白色的头发,不是苍老的那种枯白,而是像新雪,像最上等的银丝,柔软地贴在他小小的头颅上,在墓园惨淡的光线下,异常扎眼。 周围不远处,站着几名穿着星罗帝国第八魂师军团制式铠甲的人,他们铠甲上的泥点尚未干透,金属表面还带着几处因战斗留下的划痕与凹坑,肃杀之气未散。 他们沉默地看着那个白发的孩子,眼神复杂,有怜悯,有悲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其中一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旁边一位穿着陈旧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灰伯佝偻着背,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斧凿,又深又重,蕴满了悲戚。 他看着小少爷那刺目的白发,心头就像被巨石堵着。 几天前,这孩子还不是这样的。 当第八魂师军团的人带着噩耗敲开家门时,这孩子就在他面前,在一阵无人能理解的金光与剧烈震颤中,黑发转瞬成雪,眼瞳化为碎金,身形样貌也悄然变化,成了如今这副精致得不似凡间孩童的模样。 第八魂师军团的长官说这是武魂先天觉醒引发的异象,千古罕见,是天才的征兆。 可灰伯只觉得心酸,这代价,太大了。 银尘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风吹动他额前的银发,碎金般的眼眸里,没有泪,也没有通常六岁孩子该有的茫然失措。 那里面是一片空,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死寂之下,埋藏着怎样惊涛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