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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人是趁着黄昏时分来的。 那正是冷宫小院一天中最忙碌也最松懈的时候——林晚在收晾晒的薄荷叶,苏昭刚从废宫回来,陈太妃在屋里整理账目,沈卷卷则蹲在药圃边,检查那些新移栽的款冬花苗的长势。 叩门声响起时,三轻一重,却不是约定的任何信号。 苏昭的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匕首。她无声地移动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年纪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半旧的藕荷色宫装,发髻上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她双手攥着一块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雀,随时准备逃走。 “你是谁?”苏昭没有开门,声音压得很低。 那女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又像是想起什么,硬生生止住脚步。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我是李贵人……住在永巷后头的……求见陈太妃……” 苏昭眉头紧皱。永巷?那是比冷宫强不了多少的地方,住的都是些失宠已久、连名号都快被人忘记的低位嫔妃。这位李贵人,她隐约有点印象——似乎是个不得宠的,常年病恹恹的,从不出现在任何宫宴场合。 “等着。”苏昭说,转身快步走向主屋。 陈太妃听了苏昭的描述,眉头也皱了起来。李贵人……她努力回想,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一点碎片:“是丽妃当年……跟前的?不对,是被丽妃踩下去的那个?我想起来了,前几年丽妃刚得宠时,有个李贵人曾和她争过什么,后来就再没见过了。听说一直病着,太医院也不怎么管。” 沈卷卷从药圃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她的目光透过院墙,望向那扇紧闭的宫门。 “她怎么知道来找咱们?” 陈太妃沉吟道:“想必是听说了咱们的膏药。宫里头没有秘密,太后寿宴上的事,早就传遍了。” 沈卷卷没有说话。一个素不相识的低位嫔妃,忽然来访,是福是祸? “卷丫头,”陈太妃看着她,“见不见?” 沈卷卷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见。但只您一个人见。我和苏昭姐在屋里听着,晚晚去后院,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陈太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