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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摇曳,寧三娘就著光缝补旧衣,梁成躺在床上,额角闷痛,眼底却有光。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魂魄,前世拼搏半生,一朝破產,又在雨夜送外卖时遭遇了车祸。 再睁眼,成了这海边小镇的苦力少年,家徒四壁。 “好歹年轻,身子骨结实。” 他甚至有些庆幸,融合记忆后,知道这世界,武者崩山断流,仙凡云泥之別,底层就是螻蚁,等级森严。 “必须得练武。”梁成暗道,“只有这样,才能翻身。” 可是练武,先得有钱。 原身就是为抗议海蛇帮加收平安钱,才被打得头破血流,让他鹊巢鳩占。 夜深了。 “儿啊,头还疼不?”寧三娘缝完衣服,轻声问道。 “不疼,娘你快歇著。”梁成回道。 寧三娘吹了灯,躺下又忍不住念叨:“往后可別再强出头了,海蛇帮,咱惹不起,也別怪街坊们。” 梁成没应声,他不怪母亲怯懦,一个寡妇拉扯孩子,除了忍还能怎么样? 他只是闭上眼。 心神深处,一枚形如蜉蝣的印记静静悬浮。 【蜉蝣朝生暮死,然一息尚存,亦向光而舞。】 【身如微尘,志在云霄,自强不息,必有所成。】 蜉蝣命格,这是梁成练武的底气! …… 第二天一早,门被推开,大头、二狗、三丫探进头。 “成哥,你好些没?”大头递上几条咸鱼干,“你別怪昨天我爹娘说话难听。” “有心了。”梁成坐起来。 三人闻言一愣,按照梁成以前的狗脾气,早该骂他们是缩头乌龟了。 “成哥,”二狗搓著手,眼神躲闪,“码头那边,『过秤费』又涨了,王管事还说,你受伤误工,这个月工钱得扣一半。” 梁成没有太大反应:“知道了。” 閒谈片刻,三人告辞离开。 屋里静下来,梁成望向门外浑浊的海天。 “命,得攥在自己手里。” …… 接下来几天,梁成很安分,帮母亲干活,偶尔出门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