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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鸫唯打开自己储物柜的门,从衣柜里拿出团成一团随意塞进去的白大褂,碰倒了一个跟他手掌长度差不多的木制细瓶,瓶身和铁皮柜子底部发生碰撞,传出“咚”的一声。 他把瓶子扶起来,放到储物柜里面角落的位置。盯了一会儿那瓶子,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白大褂套在身上,打开办公室的门。 他拿了一双手套准备戴,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科主任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回头看看,整个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他自己,他想忽视那响个不停的电话,为了给自己没接电话找理由,他还抬头看了眼斜对面的挂钟。 他今天来得早,现在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要是之后有人问起为什么电话没人接,他可以假装自己没来,没听到电话响。 在宁鸫唯说服自己的过程中,对方放弃了,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让他松了口气。 可两分钟后再度响起的铃声让他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宁鸫唯觉得要是这次还不接,待会儿再来几回,不光他脆弱的神经会受到创伤,心脏也会跟着遭罪。 两害相较取其轻,宁鸫唯还是选择接听这个电话。 他按下了免提键,稳了稳声音:“您好,病理科。”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听上去有些了,听到宁鸫唯的声音好像还认识他:“哎哎,我知道,你是那个,那个新来的是吧?” 宁鸫唯:“我是新来的小宁。” “你们海姐呢?” “海姐……”宁鸫唯又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挂钟,确认还没到上班时间,他有了底气,“海姐还没来。” “每天不都来挺早的么?”这句话对方不是跟宁鸫唯说的,是句碎碎念,宁鸫唯便没搭腔。 很快对方又说:“咱们接了一个尸检,等海姐回来你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领导。”说话这么颐指气使的,虽然宁鸫唯没听出来他是谁,至少是个主任级别,宁鸫唯叫领导没毛病。 挂了电话,宁鸫唯开始对着墙上贴的联络表,查找来电人到底是哪个科室的。 刚才接电话已经消耗了宁鸫唯太多心神,在和对方交流的时候他的精力就不太够用了,紧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