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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茵推开书房的门时,楚琸逸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窗框切割成狭长的矩形,将他高挑的身影拉成一道冷灰色的剪影。 他穿着家居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捏着手机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稳,是那种处理公司事务时一贯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语调。 她没有出声。 只是倚在门框上安静地看了几秒,然后反手将门锁上,咔嗒一声轻响。 楚琸逸的语声顿了一顿。 他没回头,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指节泛出一层极淡的白。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着什么,他嗯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半个调。 楚若茵走过去。 赤脚踩在书房的长绒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穿着他的那件旧T恤,领口大得滑到锁骨以下,下摆堪堪遮住腿根。 她走到他身后时,他正对着电话说“明天再说”,语气已经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她从他身侧绕过,矮身坐进了书桌后的转椅里,双腿交叠,脚尖点着地面慢慢转了小半圈。然后抬起眼,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看他。 楚琸逸挂断电话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要快。手机被丢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来,逆光站着,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暗,下颌线绷得很紧。 “茵茵。”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声音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但他看她的眼神不是——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细小的火苗在瞳孔深处跳动,被他用极强的自制力压着,只漏出一点灰烬下的余烬。 楚若茵笑了。 她很少笑。在公司里,在所有人面前,她都是那座冷玉雕刻的观音像,眉眼含霜,唇色寡淡,连笑都像是施舍。 但此刻她笑得不一样,笑得像春暖冰消,笑得眼底有光在流。 “哥。”她叫他。声音软得像化掉的饴糖,尾音往上勾,勾出一截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情意。 她朝他伸出手。 手指白而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涂任何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