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程磊被罗姐带人拖回院内，他腿部受伤需要卧床静养。

罗姐当众宣布。

“程磊违反外围指挥，擅自冲门。”

“白小蕊值守失职，导致小门被撞开。”

“从今天起，两人分开看管。”

白小蕊被拖出来时依然抱着坏音响双眼红肿。

“宝宝不是故意的。”

程磊躺在担架上死死盯着她。

“我喊你救我，你关门。”

白小蕊吸了吸鼻子。

“宝宝太怕了。”

程磊闭上眼睛沙哑出声。

“我为了你拿枪指队友，我为了你把人往死路上逼。”

“结果我出事，你连门都不敢开。”

白小蕊左右摇头。

“哥哥，你别这样说宝宝。”

程磊猛地睁眼。

“别叫我哥哥。”

白小蕊张着嘴僵在原地。

白小蕊被安排进最外侧的杂物间。

屋内只有一张破木板和半床旧毯子，她坐在木板上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抱着坏音响小声哼唱儿歌，值守大妈用力敲门。

“闭嘴。

再哼，把你扔去清路障。”

白小蕊立刻捂住嘴巴。

程磊养伤期间脾气暴躁，听见有人叫他宝宝骑士就砸东西。

罗姐板着脸警告。

“再闹，滚出哨点。”

程磊收起手不敢再砸。

半个月后我跟罗姐出了三次搜救任务。

我严格按规则行动，不逞强，不为别人的眼泪改变路线。

有新人私下抱怨我冷血，赵叔直接出声反驳。

“冷点好。

热心肠被人往死里糟蹋，那才叫蠢。”

后来那新人跟我出任务，我在巷口提前发现危险救了他一命。

回来后他再没说过我冷血。

罗姐把一枚内区通行牌递给我。

“以后搜救二队，你带。”

我伸手接过牌子，这一世我只为守规矩的人负责。

几天后程磊扶着墙叫住我。

“楚思。”

他右腿微跛。

“那天。

是我错了，你提醒过我们。”

我看着他的脸，脑海里闪过上一世他把我踹出安全屋的画面。

我问。

“然后呢？”

程磊喉结滚动。

“我不该为了小蕊那样对你，我现在才知道她根本不会救任何人。”

我扯动嘴角。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发现她没有你想的那么爱你。”

程磊脸部肌肉僵住，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在身后大喊。

“楚思，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傍晚哨点广播通知搜救二队集合，北边小学还有一批幸存者。

我系紧护膝检查刀和绳索，赵叔把一瓶水塞进我背包。

“早点回来。”

我点头。

“会的。”

出发前我路过哨点大门，抬手扶正门口挂着的木牌。

木牌上写着禁音禁香服从指挥违者自负。

我背起搜救包走出大门没有回头。

白小蕊抱着坏音响坐在杂物间门口，程磊跛着腿在磨粮棚里干活。

那些指责过我的人都在外围排队领任务。

真实的末世从来不听儿歌，它只认清醒规则和每个人亲手做下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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