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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字签了。”傅承宴把一份文件丢在茶几上。白纸黑字,砸出闷闷一声响。我眼皮都没抬, 继续慢条斯理地给指甲涂着最后一层亮油。红色的,很艳,衬得我的手很白。 他最讨厌我涂这种颜色。他说许瑶从来不涂,嫌俗气。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 光晕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把我整个人都罩在里面。一股子冷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混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这味道我闻了三年,闻到快要吐了。“乔筝,我没时间跟你耗。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谈一笔生意。我吹了吹指甲,总算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英俊,冷漠,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石雕像。三年前,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我拿起那份文件,翻开。 《自愿活体器官捐赠同意书》。捐赠器官:心脏。受赠人:许瑶。我看着那两个字, 有点想笑。“傅承宴,这是要我的命啊。”我把文件放回去,语气很平淡。 “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他答非所问,“国内最好的团队,不会让你有事。”“哦? 是不会让我有事,还是不会让这颗心脏有事?”我问。他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他不耐烦的前兆。“乔筝,别耍小聪明。你知道瑶瑶对我有多重要。”我当然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许瑶是傅承舟心尖尖上的人。而我乔筝,不过是许瑶出国养病期间, 一个用来睹物思人的劣质替代品。因为我这张脸,有三分像她。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很高,我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可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傅承宴,结婚三年, 我听话吗?”我问。他没说话,算是默认。我确实听话。他让我辞掉工作,我辞了。 他让我学许瑶的穿衣打扮,我学了。他让我不能在外面叫他老公,我从来没叫过。 就连在床上,他情动时喊着“瑶瑶”,我也得笑着应声,假装那是我的小名。 我像条狗一样听话。可现在,他要的不是我的顺从,是我的心。是真的,会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