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或间接向海洋排放污染物

最新章节：第23章 工业阴影

林默关上家门的那一刻，背后传来母亲李婉玉永不疲倦的尖锐嗓音，像一根冰冷的针，试图刺穿他刚刚构筑好的平静。 “……放学首接回来，别在外面瞎晃！你那头发，晚上我再给你理理，乱得像鸡窝！听见没有？” 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带上了那扇漆皮有些剥落的暗红色防盗门，将声音隔绝在内。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一丝犹豫或滞涩，仿佛只是完成一个每日必须的、无关痛痒的仪式。门轴发出轻微而干涩的“吱呀”声，最终“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扣合，将门内那个压抑、充斥着无形硝烟的世界暂时封印。 清晨七点，老旧楼道里光线昏暗。窗户狭小，积满了经年累月的灰尘，仅有的一点天光艰难地透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割出几块模糊的光斑。声控灯在他脚步声响起前顽固地沉默着，似乎也厌倦了这日复一日的唤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家早餐传来的、腻人的油炸食物气息，形成一种镜湖市老城区特有的、令人胸闷的基调。 他走下楼梯，脚步落在磨得光滑的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楼道墙壁上贴满了疏通管道、开锁换锁的小广告，层层叠叠，如同这个城市生长出的丑陋痂皮。 步入被高大香樟树遮蔽的小区内部，初升的阳光勉强透过繁茂到有些阴森的枝叶，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投下破碎而摇晃的光斑。镜湖市的初夏，空气己经开始黏稠起来，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挥之不去的湿气，贴在皮肤上，微微发凉。 他的步伐不快，刻意选择了一条需要绕行近十五分钟，但更为安静的路线。这是一条穿过老居民区腹地的路径，蜿蜒曲折，避开主干道的喧嚣。穿过几条布满青苔的窄巷，巷子两旁是斑驳的院墙，墙头偶尔探出几枝无精打采的蔷薇，或是晾晒着的、颜色黯淡的衣物。早起的老人坐在自家门槛旁的小凳上，用浑浊而好奇的目光，沉默地打量着这个身形瘦弱、沉默寡言的少年。 林默微微低着头，视线却并未收敛，隐藏在平光镜片后的目光习惯性地、细致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那只趴在墙头、尾巴尖有节奏地轻轻晃动的玳瑁花猫，它琥珀色的瞳孔在幽暗中收缩；那扇虚掩的、门内传出轻微戏曲声响的木门，门缝里飘出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