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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邮件引发的波澜,似乎在沈家内部悄然平息。沈墨不再流露出那种孤注一掷的焦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审慎、甚至带着后怕的忙碌。他开始频繁地召集团队进行更深度的尽职调查,对合同条款的抠字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沈墨瞳通过残留的“痕迹”感知到,那份关于“王景山”历史操作的匿名提示,确实像一根尖刺,扎醒了他被压力和时限蒙蔽的警惕心。 然而,沈墨瞳自己却无法完全平静。沈墨言那句关于“通过硬件序列号反查”的技术,像一根细小的鱼刺,鲠在她的喉咙里。她反复复盘自己那天的操作:临时注册的加密邮箱,网络跳转,清除了本地缓存……理论上应该天衣无缝。但“理论上”这个词,在涉及自身核心秘密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开始有意识地避开那台备用电脑,甚至减少了在父亲书房逗留的时间。一种微妙的、做贼心虚的感觉,让她行事更加谨慎。她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周毅安排的训练和李哲明布置的思辨课题中,试图用高强度的身心消耗来麻痹那丝不安。 周毅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她的格挡依旧精准,但在进行动态意图捕捉训练时,偶尔会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仿佛在分心警戒着别的什么。 “你的注意力没有完全集中。”一次对练后,周毅首接点破,“你在担心什么?和之前的‘测试’有关?” 沈墨瞳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无法解释那封邮件的事。 周毅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和低垂的眼睫,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是第一位。慌乱只会暴露更多破绽。”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沈墨瞳有些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是的,不能自乱阵脚。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沈天擎提前回到家,脸色有些罕见的凝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书房,而是首接将沈墨叫进了客厅,并示意洛芸也过去。客厅的门被轻轻关上。 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在别墅里弥漫开来。 沈墨瞳正从二楼下来,看到这一幕,脚步停在楼梯转角。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靠近,而是将手掌轻轻贴在了冰凉的木质楼梯扶手上。 扶手年代久远,承载过无数家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