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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古代装置模块的旅程,是林风在方舟世界经历过最折磨人的两小时。 每一脚都陷进齐踝深的泥浆,拔出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孢子云让午后看起来像黄昏,浓雾将能见度压缩到十五米以内。更糟的是,二十公斤的模块背在背上,重心不稳,每走几步就要调整姿势。苏晓背着更重的主模块走在前面,她的步伐依然稳定,但林风能看到她脖颈上滑落的汗迹,在面罩边缘洇开深色水痕。 副栉龙驮着剩余部件,这头温顺的生物时不时发出不安的低鸣。它宽大的蹄子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但也因此更容易陷入软泥。有两次,他们不得不合力把它的腿从泥坑里拔出来,每次都要消耗宝贵的体力和时间。 走了大约一公里后,苏晓突然停下,举起握拳的手——这是她设定的“警戒”手势。 林风立刻静止,手按在长矛上。几秒钟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猪鳄的嘶叫,也不是大型动物的踱步,而是更密集、更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刮擦树皮。 声音来自左侧的芦苇丛。苏晓缓缓蹲下,从地上抓起一把湿泥,轻轻抛向声音来源方向。泥团落地的啪嗒声后,窸窣声骤停,随即变成了某种高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 一大片黑影从芦苇中升起。 不是鸟,也不是昆虫,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生物——翼展半米左右,身体像蜻蜓但头部更狰狞,复眼在灰绿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它们的翅膀是透明的,但边缘有锯齿状结构,振动时发出刀刃切割空气般的尖啸。 “巨脉蜻蜓。”苏晓低声说,“群居,杂食,有攻击性。别动,它们靠运动视觉捕猎。” 黑影在他们头顶盘旋,至少有三十只。林风看到其中几只的口器——那不是吸管,而是两对锋利的、能够开合切割的颚片。一只蜻蜓降低高度,几乎擦着他的头顶飞过,他能清晰看到颚片上残留的某种小型动物的碎肉。 副栉龙惊慌地跺脚。这个动作成了导火索——三只蜻蜓立刻俯冲,目标直指副栉龙的眼睛。 苏晓的箭比它们更快。 第一箭射穿领头蜻蜓的胸腔,绿色的体液在空中爆开。第二箭擦过第二只的翅膀,让它失去平衡撞进泥潭。但第三只已经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