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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向你道歉。

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做那些事。

这些年我在地方上是霸道惯了，我承认。

我真心悔过，希望你能原谅我。”

张震垂着头，肩膀塌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我不该污蔑你儿子，不该抢你们的名额。

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

王晨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儿地鞠躬，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李想也跟着道歉，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但我读懂了他们的表情。

不是愧疚，不是后悔，而是一种深深的、刻骨的怨恨。

他们怨的不是自己做了错事，而是怨自己运气不好，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道歉听起来一个比一个诚恳。

可是全部都藏着博取同情的算计。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

他们只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害怕坐牢，害怕失去一切，害怕自己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化为乌有。

道歉不过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博取一点同情，好让法官的刑期能少判几个月。

我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看着被告席上那四个狼狈不堪的人，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不接受。”

法庭安静了一瞬。

李诚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了一下。

张震垂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王晨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我没有再说什么。

该说的，我在审讯室里已经说完了。

法槌落下。

最终，在各方压力和社会舆论的高度关注下，法庭当庭宣判：

李诚因多项罪名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张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王晨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李想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四人所有个人违法所得全部没收。

民事赔偿部分，我拿到了赔偿金共计三十六万四千八百二十元。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台阶下面黑压压地站着一群记者，长枪短炮齐刷刷地转过来对准了我。

“您对这个判决结果满意吗？您现在是什么感受？”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着。

我想了想，对着话筒说了八个字：

“心中有正义，天总会亮的。”

紧接着是警局调查结果。

当初的那两名警察已经被开除。

他们公开向我致歉，说以后再也不会轻易低头。

至于那两名安保，早就已经刑拘。

他们家属痛哭流涕说他们都是被冤枉的。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出回应，也心疼不了一点。

案件彻底接近尾声后，儿子也快康复出院了。

病房里堆满了陌生人送来的锦旗和果篮。

还有不少小孩写了很多祝福说要长成他这样的英雄。

儿子说：“等我出院了我就开始复习，冲刺明年高考。”

“我想考军校。

我想成为像爸爸一样的人。”

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

我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白云，眼泪无声地滑进了嘴角，却是甜的。

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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