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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寒风,像一把带著利齿的梳子刮过夏京大学的梧桐道捲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江辰站在教学楼下的atm机前屏幕上幽绿色的萤光,映著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可用余额:250 他盯著这个数字,已经站了快三分钟。 小数点后面的五毛钱像一个咧著嘴的嘲讽符號刺得他眼睛生疼。 胃里一阵阵的灼烧感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拧著他的五臟六腑。 这是饿的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喝了几口免费的凉水。 二百五。 真是个好数字。 江辰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麻木的弧度。 这笔钱是他这个月也是下个月月初那十天全部的生活费。要靠著它撑过整整四十天。 平均下来一天六块两毛五。 六块钱在夏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干什么? 买两个馒头或者坐一趟单程的地铁。 可他要靠著它活四十天。 思绪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母亲那张因为长期透析而浮肿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上周通话时母亲还笑著安慰他,说自己恢復得很好让他不要担心按时吃饭。 可主治医师吴妈的简讯就躺在手机里。 “小辰你妈妈的肾病综合徵又出现了反覆蛋白流失很严重,进口的白蛋白注射液不能断一支就是一千五,你...” 后面的话没说但江辰懂。 该交钱了。 还有妹妹江月刚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那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开学后就再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说学校有助学金她能照顾好自己。 可开学典礼那天江辰偷偷去看过她。 妹妹穿著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站在一群穿著崭新名牌的同学里头埋得低低的。 压抑。 无法呼吸的压抑像水泥一样糊住了他的胸口。 他关掉了atm机的页面转身走进寒风里。 肩膀上那件廉价的衝锋衣根本挡不住深入骨髓的凉意。 周围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学,他们笑著闹著討论著晚上去哪里聚餐或者周末去看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