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伸进凌乱的头发里。

从发髻的最深处，摸出了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卷。

这是我在大婚前夜，趁着顾砚辞沐浴时，从他书房的暗格里偷出来的。

我将纸卷双手呈给陆铮。

“陆大人，这是顾砚辞与敌国将领耶律齐往来的密信。”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顾砚辞如何将我朝边关的城防图泄露给敌国。”

“又是如何指使林清菀作为中间人，去城外与细作接头。”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连陆铮的眼神都变了。

顾砚辞目眦欲裂，发疯般地想要扑过来抢夺密信。

“你胡说！

你这个贱人，你诬陷我！”

锦衣卫死死将他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陆铮展开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最后化作无尽的怒火。

“顾砚辞！

你身为当朝首辅，竟然为了私利，出卖国家，害死边关数万将士！”

“你简直猪狗不如！”

陆铮将密信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的百姓看。

“真正的通敌叛国者，不是林清菀一人，而是顾砚辞！”

百姓们彻底愤怒了。

那些曾经因为顾砚辞“大义灭亲”

而称赞他的人，此刻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杀了他！

杀了这个卖国贼！”

“千刀万剐！

凌迟处死！”

顾砚辞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春风苑的戏子，怎么可能懂这些”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顾砚辞，你还记得三年前，被你陷害通敌，满门抄斩的御史大夫沈廉吗？”

顾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沈廉的女儿”

“没错。”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刻骨的仇恨。

“我父亲一生清廉，却被你这奸臣陷害，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我隐姓埋名，在春风苑忍辱负重三年，就是为了接近你。”

“你以为你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死鬼？”

“不，是我主动走进了你的陷阱，用我这半条命，拉你下地狱。”

顾砚辞彻底崩溃了。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一条濒死的鱼。

他算计了一辈子，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一个他视若蝼蚁的戏子手里。

“带走！”

陆铮一声令下，锦衣卫将顾砚辞和林清菀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行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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