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牢最底层的死囚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我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提着一盏风灯,走进了关押顾景渊和沈清漪的牢房。
沈清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身上的肉几乎烂光了,只剩下一副骨架和几片挂在骨头上的烂肉。
她躺在稻草堆里,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
顾景渊被铁链锁在墙上,双腿软绵绵地垂着,浑身都是鞭伤。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怨毒。
“沈知夏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将风灯挂在墙上,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面前,神色平静。
“顾景渊,临死前,我来送你们一个真相。”
顾景渊死死盯着我,沈清漪也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你们真以为,沈清漪当初中的是什么奇毒吗?”
顾景渊愣住了。
我掩唇轻笑:“她根本没中毒。”
“新婚夜前夕,她在茶水里喝下的,不过是我特制的一种痒痒粉。”
“那种粉末会让人浑身起红疹,吐出黑血,看起来像中毒,其实只要喝三天绿豆汤就能解。”
此话一出,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景渊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你你说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欣赏着他崩溃的表情。
“是你自己贪生怕死,是你自己多疑。”
“你为了讨好她,毫不犹豫地剜了我的心头血。”
“后来,我又用死人骨灰、用毁容的刀片试探你。”
“每一次,你为了保全自己,都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向了深渊。”
“最后那瓶‘千机引’,更是你为了向我表忠心,亲手喂进她嘴里的。”
我转头看向地上的沈清漪,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残忍。
“沈清漪,你听明白了吗?”
“把你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的,不是我。”
“是你最爱的、拼死也要护着你的景渊哥哥啊。”
沈清漪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的“嗬嗬”
声。
她用仅剩的、露出白骨的手指,死死抓着地上的稻草,眼底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像一条蛆虫一样爬到顾景渊的脚边。
张开满是鲜血的嘴,狠狠咬在了顾景渊的小腿上!
“啊——!
滚开!
你这个怪物!”
顾景渊疯了,他拼命用断腿去踹沈清漪,可沈清漪死死咬着不松口,硬生生从他腿上撕下了一块肉!
两人在肮脏的牢房里,互相撕咬,互相咒骂,犹如两头丧失理智的野兽。
信念崩塌,互相残杀。
这才是对他们最极致的惩罚。
我提起风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死牢。
身后,是他们永无休止的惨叫和绝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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