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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博物馆 又是一个雨夜。 篱笆上的月季,被雨水打掉的花瓣随风卷落在窗台上,窗里熄了灯,她躲在最黑暗的角落里,卷缩成一团。白色的裙摆上满是血迹,手臂上一片又一片淤青。她颤抖着紧紧抱住自己,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 昏暗的灯光下,鲜红的血在乳白色地板上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房门前。脚步声顺着血迹慢慢移动着。 咔哒,咔哒,咔哒 她猛地捂住嘴巴和鼻子,紧闭双眼,眼皮上的皱纹不停地颤抖。脚步声停下来,她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咚咚的心跳声。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脚步离开了门前,渐渐模糊。 她等了又等才鼓起勇气摸黑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面小镜子。把门打开一条缝,把小镜子伸出去照照左右。镜子里的世界昏昏暗暗,地板上散落着被踩碎的杯子和残破的家具。她赤脚从储物间冲出来,跑向客厅。相比数小时的殴打,碎玻璃扎破脚底板的疼痛算不上什么。她随便找了个包将值钱的东西和证件塞进去,瘸着脚走进卫生间,镜子里她的一只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像个青紫色的馒头,嘴角的伤口还在流血,颧骨上泛着骇人的淤青色,最可怖的是脖上的勒痕。她弯下腰从脏衣篓了翻出一件连帽衫,胡乱套上。转身瞬间,卫生间的门被堵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举起白玉花瓶。她的惊叫声卡在喉咙里喊不出来,眼睁睁看着白玉花瓶砸了下来。 ——「站在万米高的悬崖边,我们会感到焦虑,并非由于存在失足的危险,而是拥有一跃而下的自由。」 惨白的闪电将三层高的失恋博物馆照的通亮,雷声吵醒了在三楼办公室沉睡的白诗涵。她隐约听见门外有人叫着。门外的人许是已经敲了很久,语气有些急躁,“小白,你睡死了?!” 白诗涵猛地坐起来,手边印着“馆长白诗涵”的牌子被碰掉在地上,她顾不得捡起牌子,先去开了门。像是被扰了好梦的猫儿,瞪着扰人清梦的家伙——失恋博物馆唯一的员工,林逸。 “来客人了。”林逸说。 白诗涵抓起林逸的手,看他握着的手机,上面显示着2021年6月27日17:10。 她诧异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