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李慕寒想跑。 腿却像钉在地上,动不了分毫。 那双眼睛在雾气里越来越亮,不是火光那种亮,而是像深夜的猫眼,幽幽的,能把人魂魄都吸进去。 “你……你是谁?” 他声音干得厉害,喉咙像被沙子堵住。 雾气里的人影动了。很慢,像是一步步从很遥远的地方走过来。灰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却没有一点声音。 等到那人走出雾气,李慕寒看清了—— 是个老人。 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皱纹像是乾裂的河床,一层叠一层。头髮稀稀拉拉,灰白相间,用一根木簪胡乱綰著。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老人盯著他手腕上的铜环,看了很久。 “混沌戒……”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三百年了,总算又现世了。” 李慕寒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铜环老老实实箍著,云纹还在缓缓流动,像活物。 “老、老先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人收回目光,看向他。 这一眼,李慕寒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看透了。凉颼颼的,像是大冬天被人扒光了衣裳。 “你叫什么?” “李慕寒。” “哪里人?” “石凹村。” “今年多大?” “十六。” 老人点点头,突然笑了。 一笑,脸上的皱纹全挤到一块儿,看著比哭还难看。 “十六……好,好年纪。”他顿了顿,“你可知这混沌戒是何物?” 李慕寒摇头。 老人伸出手。那只手枯瘦得像鸡爪,指甲又长又黄,却在李慕寒手腕上轻轻一点。 铜环突然烫了一下。 李慕寒嚇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躲,眼前景象就变了—— 灰雾散开,四周变得透明。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间破屋里,土墙茅顶,正是他家。床上躺著个瘦弱的妇人,是娘,正咳嗽。灶台冷著,锅里剩的半碗野菜糊糊结了冻。 “这是……” 景象再变。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