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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工头家就在码头对面。 宝兰带着宝良走到一个三合院门口,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谁啊?” 开门的是张工头媳妇儿,宝兰之前见过,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喊人:“婶儿,您还认得我吗?我是宝兰,之前到您家喝过水的。这是我哥,幸宝良。” “哦哦,桂兰的妹子啊,快进来快进来。” 桂兰是东红旅社刘大姐的名字。 宝良拘谨地看着宝兰跟张家婶子寒暄,佩服极了。 张二柱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宝兰喊了声“张叔”,把宝良往前推了推:“叔,这就是我哥,幸宝良,您看他长得壮实吧?” 张二柱上下打量宝良。 宝良站得直挺挺的,生怕给张二柱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挺好的小伙子。”看着手膀子有劲,不是那种没干过活的。 人都带来了,张二柱索性指了指院子角落立着的石碓窝,说:“小伙子,看看能不能搬起来。” 那大碓窝壁厚底重,得有四五十斤了。 宝兰说过可能要现场考核搬东西,宝良早有心理准备。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过去蹲身抱住碓臼,核心猛地发力,“嗬”的一声把石碓抱离地面。 “来来来,搬到这边来。”张二柱指挥着。 宝良依言把碓窝搬到指定地点放下。 “不错,有一把子力气,桂兰介绍的人靠谱。”不像别的介绍的,要么是四五十岁的老头,要么是干豇豆那么瘦巴的毛头小子,哪里干得来码头上的重活儿,他都怕搬一件货给人压死了。 现在可不是解放前的私人码头,把人可劲造。 他们码头归属港务公司管理,正经公家单位。 张家婶子附和:“桂兰你还不放心嘛。” 张工头对宝良说:“行,明天早上正式上工,带铺盖了没?我们有大通铺,我让人安排,你今晚就住进去,省得明天耽搁时间。” 这是通过了的意思?宝良惊喜地点头:“带了带了,麻烦张叔了。” 他们俩说着话,宝兰便把麻袋解开,从里面提出一只绑着翅膀和脚杆的鸭子,给张家婶子,“婶儿,这是我奶养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