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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探视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味道。
沈娇娇穿着肥大的黄色马甲,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坐在我对面。
她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小白花的楚楚可怜。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那双曾经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姐姐姐姐我错了”
她拿起电话听筒,双手死死扒着玻璃,哭得涕泗横流。
“你救救我好不好?那个男老师反诉我了!”
“他告我诬告陷害罪和名誉侵权,要求我赔偿两百万,还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
“我不想坐牢啊姐姐!
里面的人都欺负我!”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整个人几乎趴在玻璃上。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我才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啪”
的一声,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张本市最贵,却从来没赢过官司的“忽悠律师”
的名片。
“找他吧。”
我对着话筒,语气嘲弄到了极点。
“他最擅长做无罪辩护,收费也不贵,也就一百万。”
“祝你,把牢底坐穿。”
沈娇娇呆滞地看着那张名片。
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她绝望地滑落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时间到。”
狱警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架起她的胳膊,将她拖回监区。
走廊里,只剩下她沙哑的哭喊声在回荡。
我起身,将听筒放回原处。
没有回头。
我走出看守所,开车路过民政局。
正好看到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父亲和刚刚办理完取保候审的继母,正在民政局门口大打出手。
父亲揪着继母的头发,继母抓着父亲的脸。
曾经体面恩爱的夫妻,此刻如同两条疯狗,在马路边互相撕咬。
周围围满了拍照录像的路人。
我坐在停在马路对面的轿车里。
摇下车窗,举起手机,拍下了这极具讽刺意味的画面。
顺手按下了发送键,发给了几家相熟的八卦媒体。
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梦碎:假千金入狱,真夫妻互殴》。
一个月后。
法院的一审判决正式下达。
陈律因职务侵占数额巨大,且教唆伪证,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沈娇娇诬告陷害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赔偿男老师各项损失一百五十万元。
继母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
至于那间曾经风光无限的律所。
因为陈律的倒台,其他合伙人纷纷撤资。
我以极低的价格,全面接管了律所的绝对控股权。
第一天上班。
我站在办公区中央,指挥着保洁阿姨。
“把陈建国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还有那几个跟风作伪证的助理的私人物品。”
“全部丢进黑色垃圾袋。”
“统一扔进楼下的不可回收桶。”
保洁阿姨们手脚麻利。
看着那些渣滓的痕迹被彻底清除。
我深吸了一口办公室里清新的空气。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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